第023章 意外的维护：礼服风波

回到房间，那个印着品牌logo的纸盒果然放在床脚。她打开，检查了一下裙子，质地和做工看起来都不错，与她网页上看到的相差无几。她将裙子挂进衣帽间，看着那抹沉静的烟灰色混在一排陆司爵准备的、颜色更鲜亮、材质更挺括的衣物中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，却又奇异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心。
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上楼后不久，陈叔便拨通了陆司爵办公室的首线电话。

“少爷，下午苏小姐收到了一个私人快递，是一件……网购的礼服裙。” 陈叔的声音透过听筒，平稳无波，但汇报的内容却足够具体，“品牌是‘素缕’，一个线上的设计师品牌，价格大约在万元以下。” 他精准地报出了品牌和价格区间，显然是做了一番调查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只能听到陆司爵平稳的呼吸声。他冷淡的声音传来：“知道了。”

通话结束。陈叔放下电话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继续去监督佣人的工作。

而城市的另一头，陆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，陆司爵靠在宽大的皮椅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。他的面前摊开着一份并购案草案，但目光却没有聚焦在上面。

【网购？‘素缕’？】

他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，随即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他知道这个品牌，主打线上，设计偏向简约文艺，价格亲民，在年轻女孩和部分追求个性的白领中有些口碑，但绝不属于他们这个圈子认可的“场合着装”范畴。

【万元以下……她倒是会省钱。】

这个念头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莫名不悦。以他的身份，他的“妻子”穿着万元以下的裙子出席秦雪瑶的生日宴？这听起来像个笑话。秦家那个生日宴，到场的媒体和圈内人不会少，无数双眼睛会盯着她，她的穿着打扮会被放大解读。一件不够分量的礼服，足以成为别人暗中嘲笑他陆司爵“苛待”新婚妻子，或者这段婚姻“名不副实”的佐证。

他想起她拒绝黑卡时的平静，想起她面对秦雪瑶邀请函时的“无所谓”，现在又是自己网购一件平价礼服……她似乎总是在用一种近乎刻意的“清贫”和“独立”，来划清与他的界限，或者说，来维持她那点可怜的自尊。

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。他并不在意她花多少钱，甚至如果她愿意，把黑卡刷爆他都不会眨一下眼。他在意的是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续影响——对他，对陆家颜面的影响。

【麻烦。】

他心底低咒一声，但行动却比思绪更快。他按下内线电话：“周助理，进来一下。”

几分钟后，周薇站在他办公桌前。

“联系‘Niamh Zhou’工作室，”陆司爵言简意赅地吩咐，甚至没有抬眼，“要一套适合秦雪瑶生日宴场合的礼服，低调，不失礼，颜色……” 他顿了一下，脑海中莫名闪过苏晚晚穿着那件烟灰色裙子可能的样子，【那颜色其实还行，衬她皮肤。】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，“颜色你看着办，适合她就行。尺码你知道。另外，搭配相应的鞋和手包。明天送到陆宅。”

Niamh Zhou，华裔顶尖高定设计师，工作室在巴黎和江城都有分部，她的作品以极致的剪裁和面料著称，是真正顶级圈层和名流才可能触及的品牌，一件礼服的价格往往抵得上一辆豪车。陆司爵点名要这个品牌，意图再明显不过——用绝对的价值和地位，碾压一切可能的“不够档次”。

“是，陆总。” 周薇利落地记下，没有多问一句。

“还有，” 陆司爵补充道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告诉她，是陆太太的着装代表陆家颜面，之前准备的或许不够郑重。”

这句话，是解释，也是定调。将这次“赠衣”行为，完全框定在“维护陆家体面”的范畴内，与他个人情感无关。

“明白。”

周薇离开后，陆司爵重新将目光投向并购案草案，但那份烦躁感并未完全消退。他眼前似乎总晃动着苏晚晚收到那件昂贵高定时可能出现的表情——是惊讶？是抗拒？还是依旧那种该死的平静？

【她会不会又不肯要？】 这个念头让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
【啧，随便她。】

他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文件上。

第二天下午，苏晚晚正在房间内对着电脑修改设计稿，敲门声响起。门外是周助理和两位穿着黑色套装、提着巨大防尘罩衣箱的工作人员。